接下来的日子,对于周泛函而言,似乎好了不少但这仅仅是从表面上而言,假如能够彻底无视马丽那偶尔扫来的别有深意的目光。
对于这点,姚倩倒是显示出了异样的敏感:“泛函,最近那个老妖婆似乎安分了不少”
这话实在是让人没办法回答,周泛函只好打了个哈哈。
“活该呢,那老妖婆还以为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现在碰到铁板了吧。”姚倩眼珠子转了转,压低了声音问:“泛函,那个葛老师是不是你家亲戚啊”
“不是。”
姚倩见她不愿回答,就“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那眼光里却带上了几分“你不说我也明白”的味道,让周泛函哭笑不得。
到了午饭时间,两人原本正商量着要去哪里吃午饭,忽然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打声,“笃笃笃”地在一片安静中很是刺耳,姚倩向着周泛函露出一个冷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打扮艳丽的马丽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她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泛函身上,点指道:“你跟我来。”
周泛函站起身,乖乖走过去,就见马丽从包里抽出一张被折得七歪八扭的请柬:“下午有个会,我没空去,你去看一下,有新闻最好,没新闻的话就发个小稿子这家公司你以前跟过,以后这个条线就归你了。”说完,就把请柬扔到了她的手中,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印得还算致的请柬,上头的公司名字让周泛函愣了下不正是纪偌言所在的公司吗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就见姚倩伸过头来瞄了眼她手中的请柬,就压低了嗓门道:“哎哟,老妖婆居然会舍得把房产公司的场子让给你天上要下红雨了。”
周泛函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到姚倩说:“听说现在外头房产公司给的茶水费最低都是这个行情”她张开右手五指,摇了下:“一周能开上两、三个会,就抵得上几个整版的稿费呢。”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你不知道”姚倩见周泛函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就勾勾嘴角,继续道:“听说我们这边财经部几个厉害的老记者,一天跑两、三个场子都不是问题,你想想,同房产公司、证券公司、银行打交道的,哪个不是肥差就说那个老妖婆吧,她能这么神气,又开车又穿名牌的,还不是因为她手中捏着的条线多想想就不服气,我们这边天天跑东跑西的写稿子,他们只要赶赶场子、坐在办公室里等人把新闻稿发过来就行了。”
周泛函想了下:“那些老记者都在报社里做了起码有五、六年以上了吧”就算是马丽,在这个报社里也工作了有十年以上。
“这还用说”
“所以啊。”周泛函摊手,抿唇露出个笑容,话里也多了几分安慰的意思:“我们现在还只是菜鸟,同他们当然没得比。”
“话虽然这么说,总是不甘心嘛”姚倩嘀咕。
“先不说这个,我们先去吃饭吧,下午我还有个采访呢。”
“好吧,我们去吃砂锅”姚倩握紧了拳,很有干劲地说道。
“这么热的天,换个吧。”
“那小火锅”
“”周泛函无语,火锅和砂锅有什么区别呀
“好吧,那你说吃什么”
“我们吃冷面吧,再叫两个爽口的凉拌菜。”
“行啦,听你的。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去采访吧”
周泛函再次踏入这家房产公司的时候,总算没有像上次那样,连着吃了几个小时的闭门羹。相反的,前台小姐见她来了,态度恭敬异常,甚至还主动站起身来,请她稍等,说是马上帮她接通纪总的内线电话。
纪总
听到这个称呼,周泛函愣了下,她之前以为纪偌言不过是这家公司的一名员工,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情。
周泛函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一番,不一会儿就看见纪偌言从里面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套深色西服,薄唇微抿,眼神锐利,只是简简单单往那里一站,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这是周泛函从未见过的,他明明英俊斯文如昔,却又于无形中透出一股刚毅凌厉这样的纪偌言,竟然让她产生了些微的恍惚,这还是以前那个大院里的小哥哥嘛
“今天怎么想到过来”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周泛函下意识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是来开会的。”
纪偌言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下,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不变:“我还以为,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周泛函眨眨眼,笑了一下:“我来找你,肯定会事先给你电话的。”不过,假如那样做的话,可能就看不到眼前这个不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