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领导都这么说了,那大家自然是乐得从命。
周泛函和姚倩本来就躲在人群最后,更加不会被人注意,听到这句话,便决定好好贯彻一下,所以两人都只喝了一小口,权当交差,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其实,周泛函的酒量并不差,按照周母的说法,那是从小被她爷爷用筷子沾着白酒一口口训练出来的;但是,周母也有言在先,在外头的时候能不喝酒就尽量不要喝酒,而且绝对不能喝醉。周泛函向来是个乖孩子,对于自己母亲的话,当然是坚定地执行,毫无二话。
敬完酒回来,周泛函便没有再往主桌看上一眼,只是埋头吃东西。她和姚倩本来就是这些人里资历最浅的,除了同组的同事,基本没什么人认识她们,这样也好,两个小姑娘乐得清静,当别人还在那里拼命敬酒的时候,她们已经将桌面上的菜色都扫荡了一遍,吃得七七八八准备撤退了。
“我们要不要同人打声招呼”周泛函觉得吃饱了就跑,似乎有些不太人道。
姚倩听了就一副有成竹地样子道:“现在不走难道还等着被人灌酒这年头谁会记得两个新进的小菜鸟,走啦”
周泛函打量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忙着敬酒笑闹的人,本就没几个在正经八百地吃饭,而邵诚也已经不见踪影,于是就觉得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便背上小包,跟着姚倩一起偷偷溜出了餐厅。
走到电梯间,两人不约而同地都舒出口长气来,然后彼此对视一眼,轻笑出声。对于这种场面,周泛函本来就见识不多,虽说之前也多少听过这种饭局,但等到真正身临其境,那又是另一种心情了,她实在是对于这种充满了酒味道和虚伪笑脸的饭局喜欢不起来所以说,菜鸟也有菜鸟的好处,起码不会时不时被人逮着灌酒什么的,而且还能好好吃上一顿。
“我打算回房间看电视,你呢”姚倩一边说一边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才吃饱就躺床上看电视周泛函斗争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这么堕落地好,所以就说:“不了,我想去湖边走一走。”虽说这边白天天气很热,但晚上有风的话,还是比较凉爽的,再加上广告公司把整个度假村都给包了下来,所以在安全上,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好吧,你门卡带了没”
周泛函拍拍随身带着的小包:“我有带,你呢”
“我也带了,那我先上去了,你在外头别晃得太晚啊。”
“好的,那我先走了。”
两人分手后,周泛函干脆沿着长长的走廊拐到了楼梯那边。餐厅位于度假村的三楼,只要下了楼梯就能通过一扇侧门进到花园里,而从花园到湖边,也就不过百来米的路这些信息都要亏了之前在车上发的行程表和度假村示意图,据说是明叶广告公司的人做得,虽然只是小事,但还是很有用的。
周泛函才推开略有些重量的玻璃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水腥味,晚风并不大,带着几分凉意,吹拂而过令人觉得十分惬意。
随意走了几步,周泛函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花园里种植了不少灌木,虽然只有半人多高,但是透过夜色望出去,却只能看见大片大片的黑影,这样的环境,让她有些却步从小,她就怕黑,没有理由。还记得有一次,父母因为工作晚上不能回家,她害怕得将所有房间里的灯都打开了,却还是整夜都没能入睡。
就在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去湖边的时候,忽然右前方的灌木丛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响动,她起先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发现那里似乎坐了个人。
邵诚在来东湖之前,就知道逃不掉被灌酒的下场。只不过,他没想到,最先挑起头的居然会是马丽之前,他曾听说过不少关于她的传言,但因为她进入增刊部之后,表现出来的工作能力很是不错,所以他就从来没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其实,他的酒量也算是不错的。但因为先是坐了两个小时的车,然后什么东西都没吃,敬过来的酒又是红、白参半,他被他们逼着喝了几杯,就觉得人有些不对劲。
找了个借口从餐厅里出来,原本是想先回自己的房间去,可因为晕头转向的关系,一时走岔了路,反而绕到后头的花园里来了不过,被凉风一吹,然后又吐了一场,人倒是清醒了不少,也算是因祸得福,只是手脚还有些发软,所以干脆就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却没料到,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有道轻柔的嗓音传来:“邵邵老师”
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甚至还称得上熟悉,诧异之余,他甚至下意识地叫出了来人的名字:“周泛函”但随即就觉得不妥,现在的他,可说是狼狈万分,他并不希望这样的自己被她看到。不过事与愿违,下一刻,他就看到她从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