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泛函站在已经预热的烤箱前,按照菜谱上的内容,把加了调料的整连着烤盘一起放入烤箱,确认温度没有出错,这才按下计时器,又脱下手套和围裙,去了客厅。
电脑屏幕上的sn对话框在欢快地跳跃着,她点开一看,发现是句祝福:
嘉音:圣诞快乐
泛泛:同乐同乐
嘉音:纽约这边好冷~~o>
泛泛:咳咳,这里也一样
嘉音:好吧。,你晚饭打算吃什么
泛泛:泛泛牌自制美味烤配蒜蓉西兰花~\~啦啦啦
嘉音:o不会再把厨房给烧了吧
泛泛:><保证不会
嘉音:oo"好吧,当我没说。反正,再过两星期我就回来了。
泛泛:嗯,我们到时候见:d
结束对话后,周泛函便点开了自己的邮箱,开始回复同学们发来的祝福。她才写了两封,就听见有人在按门铃前两天她才在网上定购了一大箱的金融类书籍,于是便以为是来送东西的快递员,便站起身来随便套了双拖鞋,穿过走廊打开了房门。
如今她所在的这个城市位于美国中北部,通常过了十月之后便开始下雪,一直要到来年四、五月才会积雪融化。最近正逢暴风雪来袭,从昨晚开始,落雪就不曾停歇过,她开了门,就见外头白茫茫一片,寒风卷着雪花,遮天盖地般扑来,虽有防备可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庞,同时眯起了眼,心里盘算着赶紧签完字把箱子拖回家里就好。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不是身着制服的快递员。
宽大的墨镜、黑色大衣,或许是因为此地异样的寒冷,所以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小半边脸庞。即便是这样,周泛函还是只需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握紧身后的门把手,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连呼吸都仿佛凝住了。
来人却显得很是随意,只见他脱下墨镜,露出抹灿烂的笑容:“泛泛,好久不见。”
周泛函瞪大双眼,终于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转身双手齐用想要把门给关上,可到底动作不够迅捷,而来人的力气又大过她很多,没两个回合她便败下阵来,让那人从从容容地进了门。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她到底是忍无可忍,握紧双拳冲他大叫。
那人把手里的行李往地上一扔,踢上门,二话不说抱住她低头就是一个深吻,唇齿厮磨间,有略显含糊的低沉嗓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找你”
她的挣扎和反抗在他的压制下,微弱而无力。
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已经躲得远远的、她明明已经什么都不想再追究了,只求过点平静舒适的日子,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周泛函心里泛出股无望感,身体虽然在颤抖,却挣扎得越发用力她不想要过那种生活、她不想再被人当棋子用、她更不想像个小丑一样独自在舞台上使劲蹦跶这些念头一个个在她的脑海中掠过,却也令得她的情绪更加的崩溃。
纪偌言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愣怔下双手一放,就让她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因为低着头,所以他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心里有些诧异,便仍是笑着走上前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只听“啪”地一下,原来是她猛地挥掌拍开了他的手。
指尖真实的疼痛触感,让周泛函寻回了一点理智,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直起身来,抬起手指着门口咬牙道:“纪先生,请你出去。”
纪偌言曾设想过无数个两人相见的场面,但却从未想过,她会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就好像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而这样的泛泛,也是他不曾见过的,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他想办法哄两下,便能眉开眼笑的女孩子了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由黯淡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过来,放缓了语气道:“不过大半年没碰面而已,怎么就这么见外”
周泛函再次深吸一口气,刻意让自己忽略他那再熟悉不过的温和笑容,冷声一字一句道:“纪先生,我们本来就不熟。”
是的,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这个人,他的过往、他的真实想法、他的一切的一切,她其